张海楼会去寻找莫云高,自然可以在临出门之前潇洒一番。
最起码,张海琪是这么想的。
张海琪熟门熟路拐进沙坡尾僻静老巷,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浓厚的酒香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嗯,就是这个味道,我想了百来年。”
张海侠下意识地摸了摸钱包。
嗯!
鼓鼓的。
心里安稳了不少。
酒馆老板认得张海琪。
见二人进门,二话不说搬来一张临窗木桌。
端上两坛温透的高粱老酒,配一碟炸海蛎、花生糕与闽南咸果。
陶坛掀开封泥,醇厚滚烫的酒气扑面而来。
张海琪迫不及待拿起粗瓷酒碗。
自顾自斟得满满当当,琥珀色酒液晃出细碎波纹,她鼻尖凑上去轻嗅,眼底漾开难得松弛的笑意。
她仰头一口干下去大半杯,舒服地打了个酒嗝,“爽!”
张海侠捏着筷子夹起一块花生糕,视线下意识扫过酒馆门窗,习惯性排查周遭动静。
就见不远处一张桌子上坐了七八个人。
穿衣打扮偏北地,粗布短褂配帆布行囊,口音生硬,和厦城软糯闽南话格格不入,一看便是远道而来。
这群人围坐一桌,面前摆着简单小菜,说话声音压得不算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飘进张海侠耳中。
一个中年汉子干了一碗酒,抹了抹嘴角,“这酒好喝是好喝,就是有点不够劲,远不如咱们常沙本地的酒爽。”
常沙?
两个字引起了张海侠的注意。
再细细打量。
确实是常沙当地口音。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后生扒拉两口米饭,搭腔道:“大哥,咱们还有几天才离开,不如好好转转买点特产回去怎么样?”
中年男人豪爽地一拍桌子,“当然要买,不仅要买还要多买几样,我记得小张哥老家就是厦城的,肯定怀念当地食物,咱们多买点回去让他解解馋。”
张海侠的心一紧。
张?
厦城?
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张海琪停下喝酒的动作,甩给了张海侠一个眼神,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再听听。
旁人不知道,她还能不清楚?
自家那个倒霉徒弟百年后就是人称小张哥。
只不过会这么巧合吗?
随便出来喝口酒都能得到小王八犊子的信息?
张海侠耳朵几乎都要立起来了。
他假装端着酒杯,实际上恨不得揪住几个人让他们快说。
“唉!可惜啊。”另一个人叹了口气,“临出门的时候没碰见小张哥,不然就可以多问一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