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隔着几十米远都能闻到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
能住好的谁愿意住这种破地方。
张日山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相比起张海楼,他能忍。
临江客栈则是另一番景色。
青瓦飞檐雕花窗,门口立着两个穿统一短褂、站姿笔挺的伙计,地面青石扫得一尘不染。
进进出出的几乎全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张海楼停下脚步整理了衣服,轻咳两声迈着大爷的步伐往前走。
张日山落后一步。
望着他那一副纨绔少爷的样子,拳头抵嘴轻笑了一声。
往日在常沙城里,张海楼揍得最多的就是这些纨绔子弟,没想到自己演起来倒是似模似样。
伙计眼尖,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迎客,笑容周到得体:“二位客官远道而来?楼上雅间靠窗空位,能望尽潇江江面,要不要安置?”
“必须的。”张海楼大手一挥,“开间上房,再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上来。潇江剁椒鱼头锅、杂鱼焖锅、腊味合蒸,再来一壶温好的老酒。”
话说的相当敞亮,反正不是他掏钱。
伙计眼睛一亮,连声应好,引着两人登楼。
店内处处透着精致,廊下挂着灯笼,坐在位置上的宾客大都在低声交谈事情。
选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张日山随手拂了拂长衫下摆,目光看似闲散落向远处暮色浸染的潇江江面,余光却将楼下大堂每一个人尽数收进眼底。
张海楼是把纨绔少爷的做派拿捏到底了。
翘着二郎腿,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同样是没放过店里的这些人。
就连他们低声细语都听的一清二楚。
百年时光。
他学会的东西太多了。
为了能够复活张海侠,他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能下到更古老和神秘的大墓寻求一线生机。
王胖子曾经埋汰他吃饱了撑的。
跟死人求长生?
脑子没病的人谁干这种缺心眼的事情。
可又如何呢?
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不多时,伙计端着铁釜鱼头锅率先上桌。
赤红剁椒厚厚铺在肥嫩的江鳙鱼头上,热油滚过......
啧啧!
真特么香啊。
张海楼那是相当不客气了,夹起一块浸透剁椒汤汁的鱼肉塞进嘴里,瞬间眯起眼睛,满脸满足:“够味!果然传言不假,潇江靠江吃江,这手艺比常沙的馆子地道多了。”
思绪不经意间飘回到上辈子。
同样是出公差办事。
档案馆经费不足,自己和虾仔两人也没比要饭的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