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东西。
眼珠子几乎不动,就那么钉在对面的人身上,瞳孔缩成两颗极小的黑点,虹膜里的纹路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丝光都不往外放,白眼仁上爬着细红的血丝,不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是从根上烂出来的,一条一条,像干裂的河床。
嘴也闭着,牙关咬死了,下颌角两块咬肌鼓起来,腮帮子上的皮绷得能看见骨头的形状,不是咬牙切齿那种——切齿是要说话的,是要骂的,是恨还没超过嘴,他这种咬法,是已经把所有能说的字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消化成了毒,长进了骨头。
恨他就是他存在的姿态,像一棵树长在悬崖上,风刮不下去,雨冲不走,根已经扎进了石头的缝里,把他连根拔起来,那些根须上还沾着石头渣子,死都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