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也看不懂,涂山青岑就更不用说了,连化形也没有。
天还没亮,阿檀抱着告信回了村。
她没有先回自己家,而是转身去了隔壁。
隔壁那户人家以前常来找她抓药,村里识字的不多,而隔壁正是一户,只是因为身患残疾才没有被征兵入伍。
她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亮起油灯,男人披着衣服出来,嘴里还在问谁这么早。
门板一拉开,灯光照到阿檀脸上,他迅速退回门里,手里的油灯砸在地上,火苗舔上门槛,被他一脚踩灭。
“谁在外面啊?”男人的妻子问道。
“阿檀!”
“阿檀都埋了!”
阿檀站在门外,把那封信举到门缝前。
“我想问问,这上面写了什么。”
门里没人答她,她又敲了一下门:“我不进去。我问完就走。”
那家人的喊声惊醒了附近几户。
阿檀把信收回怀里,弯腰抱起小狐。
“他们好像很怕我。”
小狐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你都死而复生了,他们不怕你怕谁?”
不过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成僵尸了呢?而且过来接引的无常怎么没有出现?
涂山青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阿檀摸了摸它脖子上的红绳,转身出了村。
第二天夜里,她在邻村私塾外停下。
屋里的孩子还没睡,正趴在窗边背书。
阿檀隔着窗纸听了一会,才把信放到窗台上。
“你能帮我看看吗?”
孩子抬头看见她,先抱着书躲到桌后。
小狐把信往前推了推,又用脑袋蹭了蹭窗沿。
孩子看着那只小狐,再看窗外的阿檀,最后还是走过来,把信拿到灯下。
他认字认得慢,先把信封上的名字念出来:“周长庚。”
孩子又把信纸展开,顺着上面的字往下读。
“周长庚,战殁于无定河。”
阿檀站在窗外,没有催他。
孩子读到后面,手指在纸上挪得更慢:“遗骨未全,随军暂葬。”
阿檀把信接回来,低头把信纸按平,又重新折好。
孩子看着她,没问她从哪里来,只抬手指向北边。
“无定河在那边。沿官道走,过驿亭,再往北。”
阿檀抱起小狐,朝他点了点头。
“谢谢。”
她们就这么往北走。
白天,阿檀躲在阴影下,夜里,她沿着官道赶路。
她赶到无定河边,沙地被风刮过,又露出几截骨头。
小狐贴着地面往前闻,最后停在一处塌下去的沙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