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入了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老板!”刀疤刘惊呼一声,猛地扑到崖边。
崖顶上,刘爷倒吸一口凉气。
陈老蔫和孙瘸子,也死死地扒着崖边的石头,瞪大了眼睛往下看。
只见陆青山的身影,在半空中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
他顺着绳索下滑了十几米,然后双脚在光滑的岩壁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借着这股力道,横着荡了出去。
在摆荡到最高点的时候,他松开了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一根从石缝里伸出来的老藤。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那块凸出的石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崖顶上,死一般的寂静。
刀疤刘和他的兄弟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见过杀人的,见过放火的,没见过这么下悬崖的。
刘爷手还有些抖。
“妖孽……”
石台上。
陆青山稳住身形,解开了腰间的另一个小背囊。
他走到石台最里侧,在一片不起眼的苔藓后面,停下了脚步。
在这里,他果然看到了一株植物。
那植物只有一尺来高,通体却泛着一层淡淡的,梦幻般的紫色。
它的主茎上,不多不少,正好分出了六片掌状的复叶。
六品叶!
参王!
饶是陆青山两世为人,在看到这株参王的一瞬间,呼吸也重了半拍。
他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从背囊里,先是取出三根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插在了参王面前的泥土里。
然后,他单膝跪地,对着参王,对着这片大山,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是规矩。
是“请参”。
万物有灵,特别是这种采天地之精华,历经百年才长成的宝贝,不能用“挖”,得用“请”。
礼数到了,它才愿意跟你走。
磕完头,他才从背囊里,取出一卷红色的细绳,和一根用鹿骨磨成的,筷子粗细的签子。
他屏住呼吸,用红绳,轻轻地系在了参王的主茎上。
这叫“锁参”,怕它通了灵,土遁跑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鹿骨签,开始小心翼翼地,从离参王一尺远的地方,往下挖。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的珍宝。
每一铲土,都带着十二分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