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几年,把这份功劳挣得更扎实些。”
刘大虎抹了把眼角,也笑了。
“臣别的不敢说,只要这把老骨头还能下海,殿下一句话,臣照样敢往海那边闯。”
朱标听得不由失笑。
“你还是先把这条命养回来再吹牛吧。孤瞧你这张脸,比龙江港晒了十年的旧木桩还黑,再漂几年回来,怕不是得靠牙认人。”
刘大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君臣之间那点因久别而生的生疏,也在这一句笑骂里悄然散去了不少。
随后,礼官高声唱名。
“海外宣慰使常怀明,率舟师远涉重洋,开海道、定方舆、寻良种,奉诏归朝——赐酒!”
一名东宫内侍捧着金盏上前。
按郊迎旧例,这杯酒该由礼官转赐,可朱标却亲手接了过来。
刘大虎赶紧双手捧住,仰头饮尽。
酒很烈。
这些日子漂在千重海浪间,海水是咸的,风是腥的,连做梦都常梦见故乡码头那股泥腥味。
如今这一口烧进喉咙,他才第一次真真切切觉得——自己回到大明了。
紧接着,船队中立功的水手、军卒、工匠依次唱名。
有人因修船保住全船性命得赏,有人因海战护粮种得赏,有人只是个不起眼的厨子,却因风暴断粮时带人省下最后几袋豆麦,同样被朱标记了一功。
朱标只说了一句话。
“远航无小功。”
原本只准备记录将校的兵部官员闻言,默默又摊开了一本册子。
这一幕落在刘二虎眼里,却叫他心里愈发发堵。
太子连一个烧火做饭的人,都不肯漏了功劳。
可轮到真正把整支船队带回来的人——等着他的,却是一道软禁的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