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到了你嘴里,怎么听着跟开黑店似的?”
朱玉宁想了想,十分认真地点头:“也是,黑店哪有五嫂这么讲规矩,还特意叮嘱不能打死。”
徐妙云:“……”
朱橚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这话他可没说。
偏偏就在这时,巷子深处又传来一声凄厉惨叫,惹得朱玉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方才还兴致勃勃的神情顿时收敛了几分。
朱镜静抬手把妹妹往展馆方向带了带:“行了,再看下去,今日这博物展怕真要让你看成刑场了。”
几人这才重新往展馆走去。
与后巷里尚未彻底散尽的动静相比,不远处馆内的喧闹声已经重新热了起来。
展馆内重新响起了格致院学子的讲解声。
有人追问鲸鱼为何能潜入深海。
有人围着番薯细问来年如何育苗。
还有个孩子仰着脑袋,缠着格致院学子问那头巨鲸究竟能不能一口吞下一条船。
朱橚隔着巷口看了许久,心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日真正值得在意的,从来不是一副鲸骨叫什么,也不是几箱新粮该记在哪家的功德簿上,而是越来越多的百姓,已经开始习惯问一句——为什么?
一旦有人开始追问,许多事情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儒释道三家真正想守住的,也正是那份替天下人给出答案的资格。
而格致院正在做的,却是告诉世人,未知可以暂且不知,道理也可以重新验证。
这门新的学问还太年轻,经不起三家千年根基的围压。
既然如此,总得有人替它撑起一片地方。
朱橚望着重新围满百姓的展台,眼神一点点沉定下来。
从今日起,他便替大明的新学,立一面真正能遮风挡雨的旗。
谁想再拿神佛天理堵住所有人的眼睛与嘴——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