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折扇。
她今日一路上都温温柔柔,甚至方才朱橚舌战三家时,也只是站在旁边含笑看着。
可这一刻,她眼底最后那点温和也悄然褪去,只余一片清冷。
“崔骁。”
“草民在!”
“他们既然花钱请你办事,你收了钱,总不好叫人说四海脚行坏了规矩。”
慧远等人还以为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
可徐妙云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断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甚至听不出多少怒意,话里的意思却干脆得没有半点回旋。
“场子不必砸。”
“谁递的宝钞,打断谁那只手。”
“谁主张聚众毁展,再断一条腿。”
“其余跟来闹事的,每人二十棍,打完送应天府,连同宝钞、人证、口供一并移交。”
徐妙云抬眸看向崔三,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
“记住,别打死。”
“死了,反倒便宜他们。”
崔三连忙抱拳,神色一肃道:“王妃放心。”
下一刻,四五十名脚行壮汉轰然应声。
慧远转身便跑。
才迈出两步,后领便被人一把薅住,整个人重重摔回青石地面。
顾文礼惊恐大喊:“吴王妃!我等乃读书人,你敢滥用私刑——啊!”
“咔嚓!”
一声脆响。
惨叫瞬间盖过了后半句话。
陈玄辅捂着刚掉两颗牙的嘴,转身想钻进人群,却被崔三亲自一脚踹翻,膝盖重重磕在石阶棱角上,鲜血当即浸透道袍下摆。
四周百姓齐齐后退。
却没有一个人替他们说话。
徐妙云甚至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朱橚看着自家王妃,又看了看地上狼狈翻滚的人影,忽然觉得二哥三哥当年把崔三留下来给她使唤,实在专业对口。
……
片刻后,巷子里的惨叫渐渐低了。
朱橚看着被拖走的慧远几人,神色有些古怪,忍不住偏头问道:“王妃,咱们是不是……稍微有些不讲道理?”
徐妙云指尖轻抚过扇柄,语气温柔得很。
“殿下方才已经把道理讲完了。”
“他们既然不听,妾身自然只好换一种他们听得懂的法子。”
朱橚沉默片刻。
“有道理。”
一直躲在旁边看热闹的朱玉宁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五哥,你在前头跟人讲道理,五嫂在后头负责让人听懂,你们夫妻两个这分工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朱镜静拿折扇轻轻敲了敲妹妹的手背,忍着笑提醒道:“少胡说!你五嫂这叫赏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