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问,手里的萝卜干翻得沙沙响。李阳点头:“郎中说就这几天了,我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等她出来。”王婶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好啊好啊,一儿一女,凑成个‘好’字。”
回到家,安瑜正在给念安穿衣服。小家伙不老实,扭来扭去,把扣子都扣错了。李阳放下石磨,走过去帮他重新扣好,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跟你妈一样,就知道捣乱。”
安瑜白了他一眼,往石磨里舀了些黄豆和水。李阳推起磨盘,石磨“咕噜咕噜”地转起来,豆浆顺着磨盘的缝隙流进木桶里,白白的,像牛奶。念安在旁边拍手,喊着“转转”,非要自己推,结果被磨盘带得打了个趔趄。
“慢点,别摔着。”李阳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肩上,“咱念念也是男子汉了,等妹妹出来,得保护妹妹。”念安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抓着李阳的头发,喊着“保护”。
磨完豆浆,李阳把豆浆倒进锅里煮。安瑜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坠痛,她皱了皱眉,没吭声——不想让李阳担心。可没过一会儿,又一阵痛袭来,比刚才更厉害。
“怎么了?”李阳回头看见她脸色发白,赶紧跑过来扶住她,“是不是要生了?”安瑜点点头,咬着牙说:“别慌,先去叫稳婆。”李阳手忙脚乱地把念安托付给隔壁的张婶,又撒腿往镇上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稳婆来的时候,安瑜已经疼得满头大汗。李阳在屋外急得团团转,听见屋里安瑜的痛呼声,心像被揪着一样。念安被张婶送回来,看见李阳着急的样子,也跟着哭起来,喊着“妈妈”。
李阳把他抱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念念乖,妈妈在给你生妹妹呢,很快就好了。”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沉沉的,像是要下雪。桂棱阿暖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冰棱草的藤蔓却还缠着枝桠,银蓝色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像道惊雷劈开了乌云。李阳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稳婆抱着孩子走出来,笑着说:“是个千金,跟她妈一样俊。”
李阳凑过去看,小家伙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哭,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小脸,软得像棉花。“安瑜呢?”他问,声音还有点抖。“累睡着了,没事。”稳婆把孩子递给李阳,“快抱抱你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