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看向纪纲:“纪指挥使,你今日将此情报送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让本王救人。”
纪纲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殿下果然是个聪明人。下官确实另有所求。”
“请讲。”
“殿下在朝会上说过,三年内要建成五万新式火器军。这个目标,殿下认为锦衣卫能帮上什么忙?”纪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下官虽然只是个锦衣卫指挥使,但锦衣卫的耳目遍布天下。九边的将领、工部的官员、藩王府的幕僚,甚至东宫内部的动静,下官都能替殿下盯着。”
朱瞻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权衡什么。于谦在一旁开口道:“纪指挥使,锦衣卫是天子亲军,只听命于陛下。若殿下与锦衣卫走得太近,恐怕会引来非议。”
“于少监说得不错,”纪纲点头,“所以下官不敢要求殿下与锦衣卫明面上合作。下官只是希望,日后若殿下与东宫起了冲突,锦衣卫能保持中立,不偏帮任何一方。作为回报,下官会尽量将一些对殿下不利的情报,提前知会于您。”
朱瞻均放下茶杯,直视纪纲:“纪指挥使,你为何要帮本王?锦衣卫指挥使,向来只效忠天子,不结党、不营私。你今日的举动,若让陛下知道,恐怕会怀疑你的忠心。”
纪纲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殿下可知道,下官年轻时曾在神机营待过三年?”
朱瞻均微微一怔:“你?”
“正是,”纪纲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复杂神色,“洪武二十六年,下官还是锦衣卫百户时,随神机营老帅蓝玉北征塞外。那场仗,蓝玉用火铳阵打垮了鞑靼王帐的万人护卫队,三千火铳手齐射,鞑靼人的铁甲如纸糊一般被撕碎。从那以后,下官就相信,大明的未来在火器,而不在骑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蓝玉案发,老帅被诛,神机营一度被裁撤。下官侥幸活了下来,一路升到锦衣卫指挥使。但这些年,下官一直在等,等一个真正能扛起火器大旗的人。直到浑善达克之战和雁门关之战的消息传来,下官就知道,那个人出现了。”
朱瞻均默然无语,他没想到纪纲竟有这样的过往。锦衣卫指挥使在朝中素来以酷吏形象出现,极少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但此刻,朱瞻均能感觉到纪纲话语中的真诚。
“殿下,”纪纲起身,朝朱瞻均郑重行了一礼,“下官虽非完人,这些年也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但在火器这件事上,下官愿以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