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西山工坊那间弥漫着硝烟和机油味的核心密室,想念那个总是戴着铁面具、沉默寡言的铁面人,也想起那个在雁门关险些丢了性命、大朝会上强撑着演示新枪的镇北王殿下。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软弱压在心底。她是萧七娘,是神机营最年轻的女匠师,是后装线膛枪核心测试员。她有她的使命,即便是死,也要把情报送回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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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十,纪纲的马车从北镇抚司驶出,径直往西山方向而去。他的车驾素来低调,今日更是连亲卫都只带了四个,一路疾行,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西山脚下。
朱瞻均和于谦已经等候在一座僻静的别院里。这座别院是西山工坊的外围接待场所,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座普通的乡间院落,里面却布置了暗卫和机关,任何可疑人物接近都会被立刻察觉。
纪纲踏入别院,脱下黑色斗篷,露出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阴沉笑意的脸。他朝朱瞻均拱了拱手:“殿下,伤势可好些了?”
“有劳纪指挥使挂念,已无大碍。”朱瞻均示意他入座,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纪指挥使亲自来西山,想必是有要紧事?”
纪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于谦,又看了看四周。朱瞻均会意:“此处已清场,纪指挥使但说无妨。”
“那好,下官便直言了。”纪纲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把玩,“东宫那边,已经盯上了殿下安插进去的那枚棋子。”
朱瞻均眉头微皱:“纪指挥使是说华七娘?”
“正是。”纪纲放下茶盏,从怀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宗,“东宫主簿秦安,今日午后密报皇长孙,言东宫匠作监新进一名女匠师,手腕极熟,打磨枪管的手法酷似神机营火器首席匠师萧明远。虽然此女自称乡下木匠女,但秦安查出她入京前曾在京西一家客栈住过三日,那家客栈对面的杂货铺子,正是神机营暗卫的一处外围联络点。”
于谦脸色微变:“这处联络点极其隐蔽,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秦安如何查出来的?”
“于少监莫忘了,东宫经营多年,锦衣卫中有他们的暗桩,刑部、工部也有人手。那家杂货铺子虽然藏得深,但只要查过,总会留下痕迹。”纪纲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秦安已向朱瞻基建议,设局试探华七娘,只要她露出半分马脚,立刻拿下。下官得到消息时,这个计划已经开始布置了。”
朱瞻均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