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则浪费钱粮,重则贻误战机、害死将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在雁门关之战中,以三千残兵对阵四万鞑靼,之所以能胜,靠的不是人多,而是火力优势。那场仗打完,神机营仅剩不足七百人。他们用命换来的,是后装线膛枪的实战数据,是装弹速度、射程、精度、稳定性等一系列宝贵参数。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参数,西山工坊才能设计出今天这支真正可用的新枪。”
说到这里,朱瞻均忽然咳嗽起来,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于谦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被朱瞻均轻轻推开。他从怀中取出一支刻有“神机·新·甲”流水号的后装线膛枪,双手高举过头:“陛下,这支枪,是西山工坊耗时四十七天,经十七次试验才产出的合格品。它的每一个部件,都凝聚了匠师们的心血。臣恳请陛下,让臣当场演示这支枪的威力,然后再由陛下定夺,是否要将如此利器广发九边。”
朱棣目光闪烁,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准。”
内侍在大殿前的空地上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靶场,摆放了三个人形草靶,分别放在五十步、一百步和一百五十步的位置。朱瞻均亲自端起那支后装线膛枪,动作熟练地拉动闭锁栓、放入一枚黄铜定装弹壳、闭合锁栓、瞄准、击发。
一声清脆的枪响后,五十步处的草靶被弹丸击穿,草屑飞溅。紧接着他又迅速完成第二次装填,一百步处的草靶也应声倒下。第三次装填时,他的动作略有停顿,因为伤口隐隐作痛,但很快调整过来,瞄准一百五十步处的草靶,再次击发。
枪声落定,一百五十步处的草靶剧烈晃动,虽然因为距离太远未能完全击穿草靶中心的厚木板,但弹丸已经深深嵌入其中。这个距离,对旧式火铳来说,弹丸早已失去杀伤力,而新枪却仍能造成有效伤害。
殿中的文武百官大多没见过后装线膛枪的威力,此刻纷纷露出震惊之色。尤其是那些武将,更是两眼放光——他们都是行伍出身,深知这种火器的威力意味着什么。若大明边军都装备了这种利器,鞑靼人的骑射优势将荡然无存,瓦剌人的重甲骑兵也不再是不可战胜的。
朱瞻均放下枪,转身面向朱棣,声音虽然虚弱却格外坚定:“陛下,这支枪的前身,是浑善达克之战后,臣与神机营阵亡将士的遗书一起带回来的。那场仗,神机营伤亡过半,三千将士只剩一千六百。雁门关之战,又折损近千。这些将士用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