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器,可曾看过西山工坊的试射实录?可曾亲手试射过一支新枪?可曾登入工坊查看新枪的制造工序和成本?”
朱瞻基沉默片刻:“臣虽不曾亲见,但臣麾下匠师已得新枪要领,据其所述,新枪装填速度是旧式火铳五倍以上,射程可达二百步,精度远胜旧器。有此利器而独藏西山,非国之福。”
“第三问,”朱瞻均的声音陡然提高,“殿下说要将火器归兵部统管,敢问兵部统管之后,谁来督造?谁来验收?谁来训练士卒使用?若将新枪图纸广发九边,各镇自行造之,试问各镇可有钱粮拨付此费?可有熟练匠师制造此器?可有足够时间训练士卒?”
这三个问题问得极刁,朱瞻基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他深知,自己虽然拉拢了不少匠师,但真正掌握后装线膛枪核心工艺的那几个人,如今仍被朱瞻均牢牢握在手中。就连自己安插在西山工坊的暗桩,也只能偷到一些皮毛技术,核心的黄铜弹壳压铸工艺和闭锁机构设计,至今无人能完全仿制。
齐王朱榑看朱瞻基被问住,连忙出列解围:“镇北王不必以技术细节刁难皇长孙。天下匠师虽多,只要朝廷下令,集中人力物力,何愁不能仿制?若一意孤行,独藏利器,岂非有违圣天子公天下之意?”
朱瞻均闻言,忽然笑了。他转身面对齐王,语气忽然变得凌厉:“齐王殿下既如此推崇公天下之意,那臣倒要问问,去年十月,齐王府私造迅雷铳二十三支、火药三百斤,此事报兵部了吗?纳入朝廷统筹了吗?”
齐王脸色骤变:“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朱瞻均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臣这里有详细的暗卫记录,去年九月初十,齐王府采买黄铜五百斤、硫磺二百斤、硝石五百斤。十月十五至二十,齐王府后花园有持续响动,周边百姓以为闹鬼。十一月初三,齐王府侍卫长张德胜秘密运出二十三支新造火铳,送往何处,还需臣明说吗?”
齐王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朱瞻均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转向朱棣,声音变得郑重起来:“陛下,臣并非要独藏利器,恰恰相反,臣这些年殚精竭虑革新火器,正是为了让大明不再受边患之苦。但火器革新,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更非抄录图纸、分派各镇就能完成。一种新式火器从图纸到量产,需经过试制、测试、改进、定型、量产、训练、实战检验七个阶段。任何一个环节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