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锦的眉头越蹙越紧,睫毛颤了颤,终于,在那又一声格外响亮的轰鸣中,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鲛绡帐顶,朦朦胧胧的,上面落了一层细细的灰。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这才发现不仅帐顶有灰,枕头上、被面上、甚至她自己的手臂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上有些痛,尤其是腰肢和大腿内侧,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
“臭猴子。”她忍不住骂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昨晚睡前不知是谁给她套了件干净的寝衣,淡紫色的,料子轻薄柔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几处暧昧的红痕。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痕迹,想起昨夜那只猴子干的荒唐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六耳猕猴刺激的,都不顾有人在场,就这么对她。
她忍不住咬了下嘴唇,但很快又被那一声接一声的巨响给搅没了。
又是一声,比方才更近了些,震得整个寝殿都在微微颤抖,顶壁上的灰像下雨似的往下落,簌簌啦啦,落了满地满床。
白朝锦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那上面已经出现了几道细细的裂痕,灰尘正从那些裂痕中不断地渗出来。
她立刻掀开锦被,脚踩在地上,刚落地,腿就软了一下。她赶紧扶住床沿,稳了稳身形,才慢慢站起身。
她一边走一边揉着大腿,一边心想:“昨晚不是说好了乖乖的,和平相处吗?怎么又打起来了?”
推开寝殿的门,那声响骤然清晰了十倍不止。
白朝锦扶着墙,循着声响传来的方向,一步步往前走去。
到了演武场,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抽了抽。
场内,两道金色的身影正缠斗在一起,两猴打得难解难分,从演武场这头打到那头,又从那头打回来,所过之处,青石板碎裂成齑粉,结界光芒乱闪,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洼,简直像是被天雷反复劈过。
白朝锦看着满目疮痍的演武场,又看了看那两个打得浑然忘我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两道身影同时一顿,金箍棒堪堪停在半空,差一点就要再次碰撞。
孙悟空率先转过头来,赤金色的眸子在看见她的瞬间微微一顿,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微敞的领口,又飞快地移开,耳朵尖抖了抖。
六耳猕猴也收了棒,转过身来,同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上扬:“夫人醒了?”
白朝锦没理他,只是抱着手臂,目光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