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花轻垂。
素手拨弦,泠泠琴音缠满怅惘,每一段曲调都有着无处安放的相思,漫过茱萸的满枝红果。
风落茱萸叶片,散落在轻纱绿裙间,琴音婉转,人与满树朱红相映,清雅动人。
赵景琛手中花束险些拿捏不稳,只怔怔望着树下人影,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只觉世间万般景致,都不及这树下抚琴人半分动人。
一曲终了,侍立身侧的小环抬手拭去颊边泪痕,轻声问道:“侧妃,方才您所弹何曲?听来直叫人鼻酸欲泣。”
李清婉望着小环哭得泪眼婆娑,心中直呼好家伙,小环演得实在逼真。
自己琴技深浅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倒是难为小环这般真情流露,为她衬戏。
内心如何想不重要,李清婉面上蹙起眉峰,抬手轻按心口,带出几分愁肠百结的柔弱,缓缓道:“此曲名为《相思》,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婉儿何出此言?”
清朗男声自茱萸树外传来,李清婉一惊,连忙敛了愁容,敛衽福身:“妾身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
李清婉抬眸望去,见赵景琛立在朱红果枝之下,手中捧着五彩缤纷的花束。
李清婉垂眼,故作怅然低叹,回答了赵景琛之前的问话:“妾身不过是念起旧日旧事,一时心绪难平,才抚此曲抒怀,倒让王爷见笑了。”
赵景琛缓步走到青石琴案旁,将手中鲜花轻置于案边,目光扫过琴弦,温声追问:“何事扰得婉儿满腹相思,借琴音诉尽凄楚?”
李清婉一时语塞,两颊漫上一层薄红,垂眸不敢与他对视。
赵景琛眼底漾开几分了然笑意,缓步逼近,低声问道:“婉儿心中萦萦不散的相思,可是为本王?”
这话直戳心底,李清婉耳根烧得通红,又羞又窘,慌忙旋过身去背对他,语声细弱含嗔:“王爷分明心知肚明,偏要来打趣妾身。”
赵景琛见状朗声低笑,见她肩头微颤,似是真恼了,连忙上前一步,自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身,柔声哄道:“是本王失言唐突,莫要气了,本王给婉儿赔罪。”
李清婉身子微微一挣,轻声嗔道:“王爷休要这般轻薄。”
他鼻尖蹭过她发间,气息微热,低低打趣:“怎的不肯回身瞧我?难不成是嫌本王一路赶来,满头汗气污了你的衣裙?”
李清婉闻言心头一软,再不推拒,反手自袖中取出素绢锦帕,回身抬腕细细替他拭去额角薄汗,眉眼间柔意缱绻,轻声道:“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