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赵景琛一行人走远了,林侍妾才收回目光,低头替赵柔宜整理了一下衣襟。
她身边的丫鬟冬苗却忍不住了,一脸愤愤不平道:“主子,看方向,王爷是去了明月居……”
她说着,目光还往赵景琛消失的方向瞥,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王爷手里那么一大捧花,怕不都是要送给侧妃的?侧妃何德何能,值得王爷这般宠爱……”
“冬苗。”林侍妾瞥了一眼冬苗,她的表情很温柔,语气却凉凉的,带着警告的意味,“王爷的事,也是你能置喙的?”
冬苗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在林侍妾温柔中带着警告的目光中,到底还是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林侍妾收回视线,低头亲了亲赵柔宜的额头,一边逗着女儿,一边随意问道:“冬苗,你今年十七还是十八了?”
冬苗一怔,不知她为何忽然问起这个,愣了一下才答道:“回主子的话,再过两个月,奴婢便满十八了。”
林侍妾“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怀里的赵柔宜往上托了托,抱着她转身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跟在林侍妾身后的冬苗却有些神思不属。
主子方才问她岁数做什么?难道……
她想到什么,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忍不住回头朝赵景琛方才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像是被烫着了似的,连忙收回目光,双颊微微泛红。
难道主子知道自己不得宠,所以想把她推出去固宠,然后一起对付李侧妃吗?
也是,主子平日里装的再淡然,面对王爷那般轩然霞举的男子,也会因此拈酸吃醋,有这种争宠的心思也不奇怪。
要是主子真把她送给王爷了,王爷会喜欢她吗?
冬苗低着头,羞怯的想着。
……
赵景琛一行人尚未抵达明月居时,赵全远远望见众人身影,连忙快步折返,将此事报与李清婉知晓。
彼时李清婉正捧着一碗药膳鸡汤面,吃得满心舒畅。
这鸡汤炖煮时添了数味滋补药材,面条筋滑爽口,旁侧佐着数碟精致小菜,滋味甚合她心意。
赵全匆忙来报,李清婉当即吩咐小环等人,将只剩清汤的碗盏速速撤下。
她要演一出相思戏。
于是,赵景琛还没到明月居时,就听到了一阵满是凄婉离愁的琴声。
循声看去,只见繁枝缀满赤红茱萸果,翠叶筛下斑驳树影下,女子席坐青石案前抚琴,一身碧色齐胸襦裙,外罩紫花宽袖衫与烟紫薄纱,肩头浅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