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也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外头通传王爷来了,她猛地回过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慌乱地要下床请安。
只是被子掀了一半,脚还没踩到地上时,便见赵景琛皱着眉头走进来。
他抬了抬手,声音冷硬:“不必起身行礼。既然身子不适,便好好将养着,缺什么跟王妃说,别自个儿胡思乱想。”
顿了顿,赵景琛又补充了一句:“王妃已经罚周氏在西风院替母妃抄写佛经了,你不必担心这些时日她再来烦你。”
沈庶妃被他这番话说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献了玻璃方子,替肃王挣了脸面,本以为能换来恩宠,谁知竟被冷落至此。
如今王爷倒是来了,可那皱着的眉头、不耐烦的语气,分明是在嫌弃她。
嫌弃她就算了,还特意在她面前夸耀王妃的好,当真是诛心。
她命怎么这么苦?
本来以为献了方子,她就算比不过李侧妃,也肯定能胜过后院里包括王妃在内的所有女人。
可眼下,她竟然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连王妃都比不上。
沈庶妃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了满脸。
赵景琛本来还想斥责沈庶妃几句。
怀着孩子不知道好好养着,成日里怨天尤人,闹得鸡犬不宁,跟周庶妃一个德行,脑子都不清楚。
可看沈庶妃这无声落泪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到底是怀着自个儿的孩子,说重了也不好。
他简单宽慰了两句,无非是“好好养着”“别想太多”之类的话,没呆多久就转身离开了。
毕竟他来后院是寻开心的,跟一个脑子不清楚还哭兮兮的人待在一处,太影响心情了。
走出漪涟阁,赵景琛站在廊下,长长地吐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他站了片刻,抬脚往明月居的方向去了。
崔海德跟在后头,心里头暗暗嘀咕。
王爷这一下午,从西风院到漪涟阁,又从漪涟阁往明月居,看来这满后院,能让王爷舒心的,怕也只有李侧妃那儿了。
到了明月居,赵景琛一进门便摆了摆手,示意李清婉不必行礼。
他在榻边坐下,接过小环递来的茶,灌了一大口,搁下茶盏便开始倒苦水。
从周庶妃如何装模作样地抹泪告状,到沈庶妃如何憔悴得吓人,一桩桩一件件,说得又急又快。
末了长长地吐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幸好王妃是个顶事的,该罚的罚,该管的管,做得很好。”
若不是王妃这一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