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派陈妈妈去西风院敲打周庶妃,这本是分内之事,无可厚非。
可周庶妃偏不这么想。
这两日赵景琛来西风院瞧二公子的次数多了些,她便觉得自个儿又得了势,腰杆子硬了,说话也有底气了。
这日赵景琛照例来看赵英珏,抱着儿子逗弄了一会儿,周庶妃便凑了上来将前两日王妃罚她替母妃抄写佛经的事给说了。
她一边委屈一边还不忘上眼药:“王爷,婢妾也不知道自个儿是哪里得罪了王妃,王妃竟然派陈妈妈来西风院这么作践婢妾。”
她说完,还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一副受了天大的冤枉的模样。
赵景琛把二公子递给奶娘,转过头来看着她,脸色慢慢沉了下去:“给母妃抄写佛经,是作践了你?”
周庶妃抹泪的动作一僵,手指悬在脸颊边,愣了好一会儿。
她心里头委屈得很。
她什么时候说给淑贵妃抄佛经是作践了?
她说的是王妃作贱她,是陈妈妈那番话叫她没脸。
王爷怎么就不明白呢?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赵景琛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拖着嗓子软绵绵地唤了一声“王爷”,指望他能心软。
赵景琛却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致。
周庶妃这个人,实在是太蠢了。
她竟连他生气的点在哪儿都没摸清楚。
她嘴上没说给淑贵妃抄写佛经是作践,可她不满王妃的责罚,不就是变相地不满给淑贵妃抄佛经么?
王妃罚她抄佛经,借的是“替淑贵妃尽孝”的由头,她不满这个责罚,便是对淑贵妃不敬。
连这层意思都品不出来,还委屈巴巴地拖着嗓子喊“王爷”,当真是蠢到家了。
赵景琛想到这里,心里头那股烦躁又翻涌上来。
他是皇子,从小在后宫长大,这些弯弯绕绕的话术,他几岁便听得明明白白。
周庶妃也是在宫里待过的,竟连这点脑子都没长出来,还自以为委屈,真是可笑可气。
赵景琛也懒得再费口舌,抬脚走人,眼不见为净。
出了西风院的门,隔壁就是漪涟阁,抬脚几步路的事。
他本来不想去,可方才周庶妃告状的时候说了。
她被罚抄佛经,是因为气着了沈庶妃,害得沈庶妃胎像不稳。
他虽然不待见沈庶妃,可孩子是他的,不能不管。
漪涟阁里,沈庶妃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中透着几分病态的蜡黄,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目光呆呆地望着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