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侍妾拜见完王妃,转头又去了明月居的消息,不消片刻便传遍了后院。
漪涟阁与西风院只隔了两道花墙,周庶妃得了信儿,唇角一弯,便带着春杏出了门,不紧不慢地往沈侍妾回漪涟阁的必经之路上候着去了。
沈侍妾带着红瑙从明月居出来,沿着游廊往回走,刚拐过月亮门,便见前方花圃边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女子面若银盘,一身石榴红的衣裙,鬓边簪着一朵碗口大的红花,这打扮搁在旁人身上,难免显得艳俗,可戴在她头上,偏偏透出几分富贵逼人的大气来。
正是周庶妃。
沈侍妾心头一跳,直觉来者不善,她连忙上前行礼,姿态放得极低,恭声道:“奴婢给周庶妃请安。”
周庶妃没有叫她起来。
她低头看着屈膝蹲身的沈侍妾,笑盈盈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凉意:“这就是新入府的沈侍妾吧?沈侍妾这是从哪儿来的啊。”
沈侍妾低着头,眼珠一转,轻声道:“回庶妃,奴婢方才去给王妃请安,顺道去了明月居拜见侧妃。”
“顺道?”周庶妃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着温和,却叫人脊背发凉,“明月居可不在王妃的梧桐苑到你这漪涟阁的路上。沈侍妾这条路走得,倒是别出心裁。”
沈侍妾面色微白,嘴唇动了动,不敢辩解,只将头垂得更低了。
周庶妃虽是庶妃,但她自己是侍妾,位份上到底矮了一截,无论如何也顶撞不得。
周庶妃收了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了下来:“怎么?我说得不对?”
“庶妃教训得是,是奴婢想岔了。”沈侍妾咬着唇,声音发紧。
“想岔了?”周庶妃斜睨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轻慢,“我瞧你是想得太多了。刚进府就四处乱窜,今日拜了这个,明日拜那个。怎么,我这个庶妃入不了你的眼,不值得你拜一拜?”
沈侍妾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里带了几分慌乱:“庶妃息怒,奴婢绝无此意。奴婢只是初来乍到,怕失了礼数,想着该拜见的人都拜见一遍……”
“失了礼数?”周庶妃低头看着她,唇角那抹笑冷得像霜,“那你倒是说说是哪家的礼数?”
沈侍妾身子一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知后觉的想起王府的规矩来,新入府的侍妾在侍寝后,第一时间拜见王妃,侧妃须得晚上一两日再拜见。
因为李清婉不爱凑这个热闹,所以便免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