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险些被毒害一事,最终如何处置,身处后院的李清婉等人并不知晓。
只知自那以后,周庶妃便解了禁足,二公子也被抱回了西风院。
期间,赵景琛还在西风院留宿过两回。
不过这件事很快便被另一桩消息盖了过去。
府里要添新人了。
三位侍妾不日便将入府。
其中两位是淑贵妃赏下来伺候肃王的,一位姓张,一位姓宋。
还有一位,则是江南首富家的独女,姓沈,据说江南首富为了将她送进肃王府,前前后后孝敬了肃王将近五十万两白银。
淑贵妃赏下的两人,是赵景琛进宫时直接带回来的,回府后交由王妃安排,张侍妾住进了竹轩阁,宋侍妾则安置在竹轩阁隔壁的白兰轩。
至于那位沈侍妾,一顶小轿接进府,赵景琛亲自发话,将她安排在了距离周庶妃西风院不远的漪涟阁。
新人入府后,赵景琛一视同仁,各去了一回。
按规矩,侍妾侍寝后的次日,需去正院给王妃请安。
这本与李清婉没什么干系,她也乐得清闲,照例在明月居看书赏花,不去理会那些热闹。
谁知那位沈侍妾在拜见过王妃之后,不知怎的,竟转头又往明月居来了。
“侧妃,沈侍妾求见。”小环掀帘进来,面色不太好看,嘴里嘟囔着,“她去王妃那儿请安是规矩,这又巴巴地跑来明月居做什么?是生怕王妃太看得惯我们吗。”
李清婉放下书册,抬手理了理鬓发,懒懒道:“好了,来都来了,总不能拒之门外。请进来吧。”
小环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出去传话。
不多时,沈侍妾便跟着小环走了进来。
她生得娇小玲珑,一张瓜子脸,眉目间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水灵,穿着件鹅黄色的褙子,腰间系着一条豆绿色的绦带,通身上下收拾得齐齐整整。
她进门便屈膝行礼,姿态低得不能再低,声音软糯,让李清婉想到了江南的糯米糕:“奴婢沈氏,给侧妃娘娘请安。奴婢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有冒昧之处,还望侧妃海涵。”
李清婉抬了抬手,示意沈侍妾起身:“沈侍妾不必多礼,请坐。”
沈侍妾谢了座,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一副恭谨小心的模样。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又落在李清婉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李清婉不紧不慢地道:“沈侍妾怎么想起到我这明月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