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冠上嵌着拇指大的红宝石,两侧垂下金丝流苏,一步一摇,光华璀璨。
李清婉端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凤冠霞帔、眉目如画的女子,恍惚间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小环站在她身后,眼眶红红,却忍着没哭,只一个劲儿地说:“小姐今日真好看,真好看……”
李清婉从镜中看了她一眼,弯了弯嘴角,没有说什么。
吉时将近,外头传来催妆的鞭炮声。
喜娘笑嘻嘻地进来,将一方大红盖头轻轻覆在凤冠之上,遮住了李清婉的视线。
她眼前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红,隐约可见小环伸过来的手。
“小姐,咱们走吧。”
李清婉深吸一口气,将手搭在小环的臂弯上,站起身来。
嫁衣的裙摆在身后铺开,层层叠叠,随着她的步伐如水波般荡漾。
从内室到大门,不过几十步的路,她却觉得走了很久。
门外,八抬大轿已然等候。
轿身是大红色的,绣着金凤与祥云纹样,轿顶四角垂着金铃,微风过处,叮咚作响。
轿前是仪仗队,金瓜、钺斧、朝天镫,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轿后跟着送亲的队伍,梁管家领着家仆,小环跟在花轿旁,身后一行数十人抬着嫁妆,十里红妆,浩浩荡荡。
喜娘掀开轿帘,李清婉弯腰钻进轿中,坐定。
轿帘落下,外头的喧闹声便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纱。
“起轿——!”
轿夫一声吆喝,花轿稳稳地离了地。
鞭炮炸响,锣鼓齐鸣,迎亲的队伍缓缓启动,朝着肃王府的方向行去。
花轿穿过京城最繁华的长街,沿途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孩子们追着花轿跑,嘴里喊着“新娘子新娘子”,大人们则交头接耳,议论着这场婚礼的排场。
王爷迎侧妃,与寻常百姓娶妻纳妾自是不同,便是与当初迎娶正妃的大婚,亦有诸多差别。
最显著者,侧妃不亲迎。
正妃大婚,王爷需亲率仪仗至岳府迎亲,拜堂后方入洞房。而侧妃入门,则是花轿送至王府大门,王爷只在府中等候,并不亲往。
这便差了第一个等次。
其次,婚礼当日不设喜宴。
正妃大婚,宴请百官,大宴三日,宾客如云。侧妃入门,则只在府中开家宴,至亲相聚,并不大张旗鼓。
淑贵妃虽亲临,却也是以内府家礼相待,并非朝贺之仪。
再者,正妃入府,由中门而入,鼓乐齐鸣,百官道贺。侧妃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