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后往前跑,想冲进志愿军的坑道里躲炮。
他跑到了坑道口,拼命拍打被堵住的洞口,用朝语喊着什么。
可是志愿军根本不为所动。
炮击结束后,狙击兵岭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雪还在下,落在滚烫的弹片上化成水汽,升起来,又落下来。
整个山岭被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中,像一座正在冷却的炼钢炉。
阵地上没有声音。
偶尔有烧焦的树枝咔嚓一声断掉,偶尔有碎石从高处滚下来。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一股混合着硝烟、血腥和烧焦的肉体气味的热浪。
一具南朝鲜士兵的尸体趴在弹坑边缘,上半身完整,下半身被炸没了。
他的手指嵌进泥土里,像两根钉子。
另一个士兵仰面躺在不远处,脸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他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血已经流干了。
志愿军二连的阵地上,与南朝鲜军缠斗的一个连志愿军,也因为这轮猝不及防的炮火,损失惨重。
此刻的阵地已经不是阵地了。
他脚下的土地变成了黑色,松软得像翻过的农田。
弹坑挨着弹坑,坑底积着黑色的水。
岩石碎成粉末,和泥浆混在一起。
那些掩体、交通壕、射击位,全部消失。
...................
南朝鲜第2师师长亲眼目睹了自己手下弟兄,被范弗利特无情抛弃,他当即就怒气冲冲的去找了范弗利特。
“将军,我的第2师1团......打光了。”
范弗利特正背对着他看地图,没有转身。
“三千多人,全死在了狙击兵岭上。”
师长的声音充满了怒火,“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要开炮?”
“他们是被自己人的炮弹炸死的,我的人在阵地上和志愿军拼刺刀,你的炮弹落下来把他们全埋了。”
“三千条人命,你连一声警告都没有。”
范弗利特慢慢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师长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奇微司令的命令是什么?”
师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狙击兵岭。”
范弗利特一字一顿地重复,“不惜一切代价。”
“你听得懂这句话吗?”
“可是......”
“闭嘴。”
范弗利特向前走了一步。
他比师长高半个头,站在对方面前像一堵墙压过去。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回到你的部队去,把还能动的人重新组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