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手榴弹。
“还能打。”赵蒙说。
没有人说话。
活着的人靠着墙,有的在喘气,有的在擦枪,有的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们的棉衣全破了,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脸上全是硝烟和冻土,眼睛红得像兔子。
接着,南朝鲜军队再次开始冲锋。
双方在狙击兵岭,进行着你死我活的缠斗。
可志愿军阻击的十分坚决,南朝鲜军根本拿不下阵地。
凌晨四点十七分,范弗利特失去了所有耐心,下达了最终命令。
“给我要炮兵三团,立刻对狙击兵岭进行全覆盖炮击!立刻!”
炮兵参谋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只是犹豫了,是恐惧。
“将军,我们的步兵还在上面,第二师仍在战斗,至少还有几百人没有撤下来。”
范弗利特站在观察所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标记。
他用红铅笔在狙击兵岭反斜面画了一个叉,又在叉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炮击。”他说。
“将军...........”
范弗利特抬起头。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红光,眼白里全是血丝。
他盯着炮兵参谋,一字一顿地说:
“我说,炮击。”
“目标,狙击兵岭反斜面,以及正面阵地所有区域,弹药量加倍。”
炮兵参谋张了张嘴,但看着范弗利特的眼睛,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跑出观察所,去传达命令。
四分钟后,炮弹从三百多门火炮的炮膛里喷涌而出。
第二批炮击比第一批更密集。
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狙击兵岭上,落点覆盖了整个山头,从正面阵地到反斜面,从山脊线到山脚,没有一个角落被放过。
外面的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
在这半个小时里,狙击兵岭的反斜面被彻底翻了一遍。
山体表面原本是厚厚的积雪和冻土,现在全部变成了焦黑色的碎渣。
岩石炸碎了,树木烧没了,就连坑道口外面那些用沙袋垒的掩体,也被炸得无影无踪。
整个反斜面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铁刷子刷过,露出下面黑黢黢的岩层。
南朝鲜第2师留在阵地上的残部,在这半个小时内被彻底抹掉。
那些还在往战斗的士兵,那些趴在弹坑里装死的伤员,那些躲在岩石缝里想等天亮再逃的人,全都没能逃过。
炮弹追着他们炸,弹片追着他们飞,燃烧的汽油弹把整片山坡变成了一片火海。
有一个南朝鲜士兵在炮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