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传达,没吭声,眼睛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枪。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连长,我能申请配一个瞄准镜吗?”
连长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枪能用?”
“能用,就是打得不够远。”
“对面来的那个老手,枪上有镜子,他能看见我,我看不清他。”
连长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帮你向上面反映。”
第二天,军长皮定均亲自给135团回了电话。
电话是打到团部的,团长接的。皮定均问:
“张桃芳伤怎么样?”
“报告军长,缝了七针,没伤到头骨,卫生员说十天左右能好。”
皮定均“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告诉他,瞄准镜的事,我记住了。”
“全军都在搞冷枪运动,带镜子的枪不多,苏式的好枪更少。”
“但我跟他保证,只要缴获了美军的带瞄准镜的枪,或者国内送来了新式步枪,第一个给他配。”
他顿了顿,又说:
“让他好好养着,他打了两百一十二个,是全军第一。”
“这个战绩,我们不会忘。”
那天晚上,张桃芳裹着大衣,坐在坑道里,火光映着他头上的纱布。
他手里握着那杆没有瞄准镜的莫辛纳甘,一遍一遍地擦着。
枪托上刻满的道道在火光中像是活的,每一条都在说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