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便成了如今的局面——朝政大权在陛下手中,可军权,还在上皇那边。京中勋贵,大多是上皇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效忠上皇。你贾家,当年是太子一党,上皇心里未必不埋怨,陛下也不见得喜欢。两面不讨好,所以才落到现在这般境地。”
贾瑕终于明白了贾赦这些年为什么整日纵酒玩乐、装疯卖傻。不是他不想出头,是不敢出头。出头就是死。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贾瑕问道,“我一个八岁的孩子,值得两位至尊费这么大的心思?”
林如海微微一笑,道:“这就要说到你贾家的根基了。”
他顿了顿,道:“宁荣二公当年,以军功起家,麾下将领遍布边关各镇。如今那些边关大帅、各地总兵,有多少是宁荣二公的旧部?王子腾是怎么当上九省统制的?走的不是你贾家的门路?”
林如海继续说道:“陛下登基以来,一直想收拢军权,可上皇那边的勋贵们盘根错节,动不得。你贾家虽然如今没落了,可军中的香火情还在。”
贾瑕心中一动。他想起赵勇——那个祖父的亲兵,虽然只是个粗汉,可提起祖父时,眼中那种崇敬的光芒,是做不了假的。
林如海又道:“上皇赐你祖父的枪,是在提醒你贾家——别忘了你们是将门之后,别忘了你们跟太上皇的旧情。他要的是你贾家继续站在他那边,用军中的影响力,替他稳住军权。陛下赐你刀,是要你贾家表态。他不需要你贾家做什么具体的事,只需要你贾家站出来,说一句‘我跟着陛下走’。”
林如海看着贾瑕,“你带着御赐宝刀来到扬州,就是贾家的表态。陛下要的,就是这个人形的御刀架子。”
贾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上皇那边呢?我此番带了陛下的刀来扬州,上皇岂不恼怒?”
林如海摇了摇头,道:“上皇赐你枪的时候,就知道你贾家会被陛下拉拢。他老人家赐枪,是在你被陛下召见之后——那是一种回护,也是一种警告。意思是:你贾家别忘本。”
贾瑕苦笑:“所以我贾家现在就是两边都不讨好?”
“正是。”林如海叹道,“你贾家几个月来毫无动作,两边都不得罪,可两边也都得罪了。陛下这次派你来,恐怕是最后一次试探了。若是你贾家再没有回应,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贾瑕沉默了。他想起贾母在荣庆堂上的话,想起贾赦的沉默,想起贾政的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