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地方。
“十年前,上皇亲征漠北,大败而归。”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那一仗,折了数万兵马,上皇自己也受了重伤。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贾瑕静静地听着,不敢插话。
“当时,太子在京监国。你父亲恩候兄,正是太子的伴读。宁国府的敬大爷,是太子舍人。那时候的贾府,赫赫扬扬,权势通天,满朝文武,谁不侧目?”
贾瑕心中一震。他从未听父亲说起过这些事。在他的印象里,贾赦就是个整日喝酒听曲、逛古董铺子的闲散将军,怎么会是太子的伴读?而东府敬大爷在自己两三岁的时候去出家修道了,莫非也和此事有关?
“上皇受伤的消息传回京城,京城大乱。有谣言说,太子要趁上皇在外、生死未卜之机,自立为帝。”林如海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却让贾瑕后背发凉。
“上皇大军回朝,在距离京城不足百里之处遭到袭击,虽然失败,但是所有证据都指向正在京中监国的太子。消息传回京城,太子为了自证清白,在宫中自刎而死。”
贾瑕倒吸一口凉气。太子自刎?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竟从未听说过这件事。府里从没人提起,外头也没人议论,像是这段历史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后来呢?”贾瑕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林如海道:“上皇拖着伤体回到京城,得知太子已死,悲怒交加。他下令彻查此事,结果查出来,太子是被构陷的,一切手笔均为二皇子所为。之前那些谣言,也都是二皇子派人散布的。”
“上皇大怒,将二皇子贬为庶人,圈禁高墙。可太子已经死了,他的家人——太子妃、世子,当时也都随他而去。上皇经此打击,伤上加病,眼看就要不行了。几位皇子见上皇病重,各怀心思,蠢蠢欲动。朝中局势混乱,眼看就要出大乱子。”
“就在这个时候,上皇下旨,传位于最为稳妥的四皇子为新皇,也就是当今陛下。”
贾瑕听到这里,心中已隐隐明白了什么。
林如海继续道:“陛下登基后,手段果决,很快压住了其他几位皇子的异动。可谁也没想到——上皇的病,竟然慢慢好了起来。”
贾瑕苦笑。这叫什么?天意弄人?
“上皇痊愈,可陛下已经登基。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这个道理,你该明白。”林如海看着贾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