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页的文档,“结果全是真的。”
“全是?”
“身份证是真的,户籍在江苏盐城。本科是南京一所二本,学信网能查到,毕业证编号也对得上。”
她一条条往下点。
“在岸山实习的那半年,社保也交了。进归园时的体检和背调,都没毛病。”
“那毛病出在哪儿?”
“出在人身上。”
沈清月翻到后面几页。页面上大片空白,只零星标了几行字。
“一个人活到三十岁,总会留下点东西。同学、室友、前同事、前女友,还有外卖地址。”她说,“他的大学同学,我托人问了六个。”
“怎么说?”
“六个人都记得班上有这么个人,可谁也说不出他住哪间宿舍,跟谁走得近。”
沈清月停了停。
“毕业照上有他,站在最后一排,半张脸被前面的人挡住了。”
“就这么不合群?”
“不合群的人我见多了,这个不一样。岸山实习结束到进归园,中间两年多,他的社保断了。”沈清月说,“没有租房记录,手机号没换过实名,连网购记录都没有。人像被收起来了。”
许南嘉的手指在杯壁上点了两下。
“收起来干什么?”
“养着。养熟了,再放出来。”
沈清月把文档往下拉。
“他进归园这一年半,反倒干净过了头。朋友圈三天一条,不是跑步就是加班。”
“有问题?”
“里面有四张跑步截图,定位在上海。那几天他的差旅单写着,人在苏州做测算。”
“照片是提前备好的。”
“对,有人在替他打理这些。”沈清月合上电脑,“一个人做不了这么细。这是一整个团队的活儿。”
许南嘉靠进沙发里,半天没出声。
窗外有车灯晃过去,是陆衡那边换班的人到了。
“外包那封邮件呢?”她问。
“日志还在拉,他们说周五给。”沈清月说,“我先查赵凯出境前那几天的通讯……”
“清月,赵凯别查了。”
沈清月手里的笔停住了。
“这条线刚露出眉目。”
“眉目是人家留给你的。”许南嘉说,“一本护照一夜之间就能消失,你追下去,追到的只会是他们想让你看见的东西。你那位朋友已经往上报了,再往前一步,被人盯上的就是你。”
“那就这么放了他?”
“人放了,路子不放。”
许南嘉坐直身子。
“赵凯是怎么进的归园?”
沈清月皱了下眉。
“上海分部社招,正常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