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把车停在巷口。
傅砚辞坐在后排,膝盖上摊着一份文件。看见她们过来,他把文件合上了。
时念爬进安全座椅,自己扣好锁扣。
“爸爸,程奕的爸爸来了。”
“是吗。”
傅砚辞看向许南嘉。
“他蹲着跟我说话。”时念说,“说了好久,眼睛都不眨。”
“你怕他吗?”许南嘉问。
“不怕。”时念想了想,“就是不想让他看了。”
许南嘉从包里拿出那张名片。
正面是名字和号码,字体普通。背面一片空白,她翻过去看了两眼,差点就收了起来。
车拐弯时,窗外的光斜照进来。背面右下角有一小块地方反了光。
她把名片凑近。
那里压着一行凹印小字,没有上油墨,比芝麻粒还小。若不是光线恰好照上去,谁也发现不了。
一枚很小的徽记,下面是一行英文。
她拿手机拍了一张,放大查看。
Aldermoor&Crane,PrivateBankers,London。
“他没提生意?”傅砚辞问。
“一个字都没提。”许南嘉说,“名片上连公司都不印。聊的全是孩子,走之前还告诉我,他遛狗时能看见咱们家的银杏树。”
傅砚辞的下颌绷了一下。
“正面干干净净,背面藏着东西。”
许南嘉把手机递过去。
“这家银行,你听过吗?”
傅砚辞接过手机。
他看着那行字,没有放大,也没有往下划。
车开到路口,红灯亮起,车停了下来。
后座上,时念小声哼起幼儿园教的儿歌。
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开。
傅砚辞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这家银行不对外开户。”他说,“它只服务一个客户。”
“谁?”
“欧洲范德堡家族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