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
“妈妈,树疼吗?”
“妈妈也说不准。”许南嘉摸了摸她的头,“等吴爷爷来了,咱们问问他。”
“我昨天就想说。”时乐的嗓门低了下去,“张姐说是泥。”
“下回你发现哪里不一样,就拉着妈妈来看。拉一百回也没关系。”
老吴来得很快,手里还拿着大剪刀,裤腿上沾了不少碎冬青叶。
“太太,什么事这么急?”
许南嘉指向树根上方。
“您看看这块。”
老吴放下剪刀,单膝跪进草里。他只看了一眼,眉头便拧了起来。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刀,在那块树皮边缘划开一道口子。
底下的木头没有发白,而是褐色的,还在往外渗水。
老吴的手停住了。
“这……”他往后仰了仰,又凑近查看,用刀尖挑起一颗黑点看了看,“是腐烂病,长在树干上的,刚起头。”
“严重吗?”
“现在还不严重。”老吴收起刀,嗓门都变了,“太太,这是谁看出来的?这块长在背阴面,又贴着地,我天天从这儿过,一回都没留意。”
许南嘉没有回答,只看向身边的时乐。
老吴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对着那个穿黄雨靴的小丫头看了好一会儿,嘴张了张。
“小小姐看出来的?”
时乐点了下头。
老吴抹了把脸,撑着膝盖站起身,裤子湿了一大片。
“得亏发现得早。这病走得快,菌子一旦钻进木头,就会顺着树干往上爬。”
他回头望着那片褐色,嗓音发紧。
“再晚两周,整棵树都要被它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