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坐在积木区,时念搭什么,他就在旁边递积木。”
“他肯递?”
“不光递。”李老师说着,自己先笑了,“班里就一辆遥控挖掘机,他来了以后就没撒过手,谁碰跟谁急。今天下午,他自己拿着走过去,塞给时念了。”
“时念接了?”
“接了,玩一会儿又还给他,两个人轮流玩。”李老师停了停,“我带班七年了,这种孩子一般得磨上一两个月。时念一顿午饭就给哄好了。”
“中午她做了什么?”
李老师把勺子的事讲了一遍。
许南嘉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她想起普罗旺斯的那个小广场。
时念看Léo摆石子,先跟着挑大的,再在旁边添一个三角形。她从来不去纠正别人,只会找到那个人卡住的地方。
时念背着书包出来了。
程奕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握着那把勺子。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下车,把程奕领了过去。
男孩上车前回头看了时念一眼,挥了挥手。
时念也朝他挥手。
车开走后,许南嘉转头问李老师。
“程奕平时都是谁来接?”
“一直是司机。”李老师收了笑,“开学到现在,家长一次都没露过面,家长会也没来。”
“入园登记总有写吧?”
“写了,写得很简单。”
李老师朝那辆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看四周,犹豫许久。
“这话我本来不该说。他家长身份很特殊……”
她停下来,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是鼎和文旅董事长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