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草的茎?”他看向许南嘉。
许南嘉点了下头。
马丁蹲下来,从路边摘了一根龙胆草的茎,捏了捏,又捏了捏手里金莲花的茎。
“还真是。”他抬头看着时乐,“龙胆草的茎更细更软,金莲花的茎硬一些。你怎么记住的?”
时乐没回答,已经在看别的了。
路走到一半,时乐又认出了两种花。一种白色的小花,长在石头缝里,毛茸茸的。马丁说那是雪绒花。一种蓝色的,花瓣像铃铛一样垂下来。风铃草。
四种花。紫的、黄的、白的、蓝的。
每一种她都能说出不一样的地方。花瓣的形状、茎的软硬、长在什么位置。
马丁走在前面,走几步就回头看时乐一眼,表情越来越复杂。
“许女士,”他放慢脚步,跟许南嘉并排走,压低了声音,“你女儿……以前学过植物学?”
许南嘉笑了。
“她两岁。”
马丁摸了摸后脑勺,没再说话。
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坡上,许南嘉把时乐放下来。草坡上开满了花,五颜六色的。远处是雪山,近处是草甸,风吹过来,凉凉的。
时乐站在草地上,没有往远处跑。她蹲了下来,盯着面前一朵金莲花。
花上停着一只蜜蜂。
蜜蜂在花蕊上转了两圈,翅膀嗡嗡振着,然后飞起来,落到旁边一朵紫色的龙胆草上。
时乐的脑袋跟着转了一下。
蜜蜂又飞了,落到三步远的一丛风铃草上。
时乐站起来,跟了两步,又蹲下来。
许南嘉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她。
时乐就这么蹲着,跟着那只蜜蜂。蜜蜂飞一段,她就挪一段。脚步很小,很轻,像怕把蜜蜂吓跑了。
马丁站在远处抽烟,回头看见时乐蹲在草地上一点一点挪动,走过来问。
“她在干什么?”
“跟蜜蜂。”许南嘉说。
马丁看了一会儿,掐灭烟头。
“她跟了多久了?”
“快十分钟了。”
马丁没说话,找了块石头也坐下来。
时乐跟了很远。蜜蜂从金莲花飞到龙胆草,从龙胆草飞到雪绒花,绕了一个弯,又回到风铃草。然后往坡上飞了一截,落在一丛不知名的小黄花上。
时乐一直跟着。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的时候,蜜蜂飞远了,消失在更高的草坡上。
时乐站在原地,看着蜜蜂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蹲下来,伸出手指,在脚边的泥地上开始画。
许南嘉走过去,站在旁边看。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