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了一遍。指法比时棠规范得多,但味道不太一样。
时棠听完,摇了摇头。
“中间那段太快了。”
“哪里?”
“就是从高音掉下来那里。”时棠伸手指了指谱子上的一行,“你弹的时候一口气掉下来了,但我弹的时候是一个一个掉的。每掉一个,要停一小下。”
孟岚低头看谱子。她记的节奏没错,四分音符接八分音符,很标准。但时棠说的那个“停一小下”,谱面上没有。
“你等等。”孟岚拿起笔,在两个音符之间加了一个微小的休止符号,“是这样吗?”
时棠盯着那个符号,看不太懂。“你再弹一遍。”
孟岚又弹了一遍。
这次到了那个位置,她刻意停了停,让两个音之间多出一点点空隙。
时棠笑了。
“对!就是这个!”
孟岚把笔放下,靠在琴凳上看着时棠。
“棠棠,你晓不晓得你刚才做了一件什么事?”
“什么事?”
“你告诉我哪里不对,我改了谱子,你听了以后确认对了。”孟岚说得很慢,“这叫审谱。很多学了七八年琴的学生都做不好这件事。”
时棠眨了眨眼。“可是我只是听了一下。”
“对,你只是听了一下。”孟岚笑了,“但你的耳朵比大多数人都准。”
时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扯了扯毛衣袖子。
“我们继续吧。”她爬回琴凳上,两只脚晃了晃,“我还有一首上周写的,叫《时乐走路》。”
“时乐走路?”
“嗯!就是时乐从客厅走到厨房的样子。”时棠比了个小碎步的动作,“摇摇摆摆的,走两步停一下,再走两步又停一下,然后忽然跑起来。”
她说着就开始弹。
开头的音果然是两个短促的音符,停顿,又两个,再停顿。忽然节奏加快,一串音符连着跑了出来,到最后戛然而止。
孟岚听完,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出声来。
“你是怎么把走路弹出来的?”
“我看着她走,脑子里就有声音了。”时棠认真地说,“每个人走路的声音都不一样。妈妈走路很稳,爸爸走路很重,哥哥走路很快,时安走路乱七八糟。”
“那你自己呢?”
时棠想了一下。“我还没弹过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在弹的时候,没办法同时走路呀。”
孟岚笑得合不拢嘴,拿起笔在谱本上飞快地记录。
一个下午,两首新曲子记完了。加上之前积攒的,时棠从两岁第一次摸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