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件。”许南嘉吸了吸鼻子,“皱了才是穿过的。”
傅砚辞笑了。
他没松手。
花园里,八十七位宾客全部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鼓掌。
裴明珠坐在最前排,手里攥着第三张纸巾,妆已经彻底没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方启明侧过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他妻子拉着他的袖子,两个人都没出声。
宋医生站在后排,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他的手有些发抖,擦了两遍才放回去。
孟岚坐在钢琴边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泪流了满脸。她没去擦,只是看着拱门下那一家七口,嘴唇抿得很紧。
老纪举着速写本,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他画了一辈子的画,这时却不晓得从哪里下笔。
最后面,福伯站在椅子旁边。
他一只手扶着椅背,另一只手摘下老花镜,用指头抹了抹镜片上的水痕。
他在傅家待了四十年。
看着傅砚辞从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变成冷硬的掌权者。看着许南嘉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姑娘,变成五个孩子的母亲。
他见过傅家最冷的时候。
今天,他看到了傅家最暖的时候。
福伯把老花镜戴回去,轻轻吸了吸鼻子。
海风从花园上方掠过,拱门上的白纱扬起来,花瓣打着旋儿落在那一家七口身上。
这一刻比任何千亿帝国都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