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许南嘉的鼻音还是很重。
时念没拆穿她。
时安被松开以后,愣了两秒,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发现所有人都抱上了。
“我呢?”他急了,小短腿迈了两步,一头撞进傅砚辞怀里。
傅砚辞的身子晃了一下。
“轻点。”他低声说。
“我很轻!”时安把脸埋进爸爸的西装里,声音瓮瓮的,“爸爸你好香。”
“那是香水。”时晏在旁边说。
“我晓得!”时安的声音更大了,“但是爸爸本来就香!”
时棠从钢琴那边跑回来,裙摆被风吹得鼓起来。她跑到一半,发现所有人都抱在了一起,位置已经没了。
她站在外面,急得跺脚。
“你们不等我!”
许南嘉侧过身子,腾出一点空间。
“快来。”
时棠钻进爸爸妈妈中间,两只手一边搂一个,把自己卡得牢牢的。
“这才对嘛。”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张姐抱着时乐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时乐不犹豫。
她在张姐怀里扭动身子,小手往前伸。
“下去,下去。”
张姐把她放到地上。
时乐站稳了,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过去。她走得不快,身子摇摇晃晃,白色纱裙的裙摆拖在地上。
花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走到那团人中间,伸出两只小手,一只搭在许南嘉的膝盖上,一只搭在傅砚辞的手臂上。
“抱。”她说。
傅砚辞把她捞起来,放在自己和许南嘉中间。
七个人。
蹲在花园的白色地毯上,抱成了一团。
婚纱和西装皱在了一起,花瓣粘在裙摆上,时安的领结歪到了一边。谁也没管这些。
阳光洒下来。海风吹过拱门上的纱幔。
许南嘉闭上眼睛。
她听见时安的呼吸声,听见时棠在小声哼刚才弹的那首曲子,听见时念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听见时乐含含糊糊地叫“妈妈”。
还有傅砚辞的心跳。隔着西装,隔着婚纱,一下一下,很稳。
她想,四年前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想不到会有五个孩子。想不到会有一个家。想不到会有一个人,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
更想不到,有一天她会蹲在一座海岛的花园里,被五个孩子和一个男人抱在中间,哭得连妆都花了。
“傅砚辞。”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们把我的婚纱弄皱了。”
“回头再换一件。”
“换什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