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可笑吗?”
顾大力看着她,目光没有躲闪。
“白静静,我今天来,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可怜,也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救。”
他顿了顿,“是因为我答应了白司令。我答应他的事,就要做到。”
白静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你答应他的事就要做到。那你答应我的事呢?你说过你会信任我,你说过你会依赖我,你说过——”
她的声音低下去,“你说过,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
顾大力沉默了几秒。
“那些话,是你在我脑子里种进去的。不是我想说的。”
白静静的脸白了。
顾大力看着她,声音很平:
“白静静,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我对你,是感激,是依赖,是一个病人对一个医生的信任。
你利用了我的信任,利用了我暂时失忆,在我脑子里种了假东西,让我恨我自己的妻子,让我抛弃我自己的女儿。”
他顿了顿,“你问我凭什么来拉你?
凭你欠我的。凭你欠我闺女的。凭你欠我前妻的。
我不恨你。可我也不会再被你骗。”
白静静的眼泪掉下来。
可她没擦,就那么站着,眼泪流过脸颊,滴在白大褂上。
“顾大力,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看透我了?”
她的声音发抖,“你说你没爱过我,那我爱过你吗?我爱的是那个被我掌控的人,那个离不开我的人,那个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他的人。”
她的声音高起来,“你不是那个人了。你现在站在这儿,高高在上地跟我说教,你以为我会听?”
顾大力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白静静,你从来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你爱的是掌控,是征服,是把别人踩在脚下的快感。你父亲看错你了。他不是不爱你,他是不敢爱你。因为你的爱,会把人吃掉。”
白静静浑身发抖。
她想反驳,可她张不开嘴。
顾大力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不是因为他说的对,是因为她发现,她没法反驳。
顾大力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白静静,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你好自为之。”
他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
白静静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泪还在流,可她感觉不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处方笺。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