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地闯入他的视线。
是姜梨。
距离并不算近,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就是这个几个小时前,在他床上哭得发抖、甚至差点被他掐死的小骗子。
此刻她正专注地喂着那只随处可见的奶牛猫,侧脸柔软温顺。
笑起来的时候,连平时那副战战兢兢的小白花模样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和他在酒店表现出来的战栗抗拒毫无关联。
这女人的眼角还带着因为吃到美食而漾起的明媚。
那鲜活的状态,刺眼得很。
和平常大学女生没什么差别。
会为了食物开心。
会低头哄猫。
也会把他给的钱花得毫不心虚。
沈厌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一秒后,他便冷淡地移开了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车内的文件。
自制力极强的男人,决不允许自己的注意力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沈厌翻过一页文件纸,手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透着几分冷硬的质感。
一切似乎都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没过多久。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宽阔的肩膀在定制衬衫的布料下有了细小的拉扯感。
喉结在衣领口缓慢地滚动,肩背部的肌肉在那一刻紧绷起来。
空气中分明只有很淡的车载熏香,可他的脑海里,
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股浓郁的梨花甜香。
甜腻、柔软,如同昨夜在浴室里,温热的水流中将他死死缠住的触感。
那种毫无保留的攀附,极度契合的柔韧度,还有那双泛红求饶的眼睛。
沈厌闭了闭眼,拿着文件夹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
指骨因为用力而在骨节处绷出冷硬的青筋。
他极度厌恶这种情绪被牵制的感觉,这种超脱掌控的本能反应,
对一个常年在灰色地带拼杀的人来说,是致命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