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决定把它跳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何旭几乎没有离开过那间练习室。
早上八点进去,晚上十点出来。
午饭在练习室里解决——通常是韩宇或者江言白轮流给他送过来的,放在门口,他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扒两口,然后继续。
江言白第一天来送饭的时候,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你他妈这是在跳舞还是在练功?”他把门推开一条缝,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你那个动作、你刚才那个转体——你的腰还好吗?”
何旭正站在镜子前调整一个定点动作的落点,闻言头也没回:“你管我。”
“你腰要是闪了,决赛那天上台的不是你,是救护车。”
“那你记得帮我叫个高级一点的,我不想坐那种后面带铁栏杆的。”
江言白张了张嘴,发现何旭已经把耳机戴回去了。
他看着何旭的背影——汗水已经把T恤后背浸透了一大片,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然后默默地把饭盒放在门口的地板上,关上门走了。
此后他再也没在何旭练习的时候进去过。
但何旭知道,江言白每天都会在门口站一会儿。
透过门上那扇窄窄的玻璃窗,安静地看几分钟,然后转身离开。
何旭编舞的节奏很快。
他这次不需要教任何人,不需要分解动作、调整队形、给走位画图。
他只需要把脑子里那个画面转化成身体的语言。
第一天,他把整首歌的结构拉了出来——三段式,起承转合,情绪曲线像一条从低处攀升、在顶点炸开、再缓缓落回原点的弧线。
第二天,他填动作。
第三天,他开始抠细节。
而到第四天的时候,他把整支舞完整地跳了出来。
何旭站在镜子前,等了一段无声的呼吸。
音乐从音箱里涌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
第一段主歌的电子音色铺展开来,他从地面缓缓起身,动作极慢,像蛇蜕皮时从旧壳里一点一点抽出来。
然后鼓点炸进来,他猛地拧转腰腹,身体从脊椎开始一节一节地炸开,每一寸肌肉都在精确控制下做出极限角度的弯折。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副歌部分那段连续的旋转与收缩。
他的手臂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绕过头顶,又在胸前交叠,像是把自己包裹进一个无形的圆环里。
然后猛地向外炸开,身体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又迅速收回,整个人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