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沉默了一秒。
“我被淘汰了。”他说。
何旭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了下来,垂在身侧。
“我知道,沈一恒说了。”何旭说。
江洋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不甘,还有一种莫名的坦然。
“我就来跟你说一声。”他说,“明天早上就走。”
何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洋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江洋。”何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只剩气声。
“嗯。”
“你进来。”
江洋愣了一下。
何旭已经转身走进了房间。
江洋跟了进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很清楚。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
何旭坐到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江洋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两个人都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
江洋先开口的。
“何老师。”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何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从哪得出这个结论的?”
“七票。”江洋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就差七票。如果我副歌那个高音再稳一点,如果我endingpose再亮一点,如果——”
“没有如果。”何旭打断他。
江洋闭上了嘴。
“你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何旭的声音不大,“票已经投完了,结果已经定了,你想一百个‘如果’也改变不了什么。”
江洋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可我忍不住。”
何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在江洋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
“哭什么哭。”他说,“又不是世界末日。”
江洋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光。
“何老师,你骂我吧。”他说,“你骂我,我心里好受点。”
“我为什么要骂你?”
“因为我输了。因为我给伴星丢人了。因为我——”
“你没给伴星丢人。”何旭打断他,“你站在那个舞台上,跳完了整支舞,唱完了整首歌,没有忘词,没有失误——你尽了你最大的努力。”
“可我还是输了。”
“输了又怎样?”何旭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才十六岁,你以后还有无数次机会。一次公演的输赢,能决定你一辈子吗?”
“何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