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衣服叠好塞进背包,耳机卷好放在最上面,歌词本犹豫了一下,还是塞了进去。
然后他抱着柴犬玩偶,从上铺跳下来。
宿舍门被推开了。
杨胜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宋应文。
两个人都红着眼眶,谁都没说话。
江洋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嘛?”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送葬啊?”
宋应文没笑。
杨胜也没笑。
江洋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行了。”他把柴犬玩偶夹在胳膊底下,“我明天才走呢,你们能不能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你打算怎么办?”宋应文开口,声音有些涩。
“什么怎么办?”
“淘汰了之后。”宋应文说,“你还继续练吗?”
江洋沉默了一下。
“练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为什么不练?我又不是不跳舞了。”
“等你们出道了,我给你们当伴舞啊。”
杨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江洋看着他那个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过去,把柴犬玩偶塞到杨胜怀里。
“帮我拿着。”他说,“我去跟何老师说一声。”
杨胜抱着那只毛茸茸的柴犬,愣了一下。
“何老师?”
“嗯。”江洋把背包放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他耳朵伤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顺便——道个别。”
——
何旭不在宿舍。
江洋在选手宿舍楼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走廊里遇到一个选管,才被告知:“何旭被安排到导师楼那边休息了,单间,养伤。”
江洋愣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导师楼的走廊比选手宿舍安静得多,灯光也更柔和。
江洋走到选管告诉他的那个房间门口,手举起来,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没人应。
他又叩了两下,力道重了一些。
“何老师,是我,江洋。”
门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然后门开了。
何旭站在门口。
他穿着短袖短裤,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白得不像话,左耳上贴着一小块纱布。
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江洋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何旭眼睛红成这样。
“何老师,你耳朵——还好吗?”江洋的声音放轻了。
“没事。”何旭的声音还是哑的,哑得不像样,但他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你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