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了半个度,“第一次公演,十六个组两两PK。赢的那组全员安全,输的那组——按个人得票数末位淘汰。”
杨胜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而且是全场票数末位。”何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就算你组里有人跳得再烂,只要他的个人票够高,他就能活。”
“就算你是队长、你跳得最好,只要你的组输了、你的票不够——你一样滚蛋。”
杨胜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但是,这也意味着,就算你们组输了,只要你人气足够高,你就能活。”
“所以你看,”何旭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他们服不服你,有什么关系?”
“一公,只是伪装成团体战的个人战。”
“个人战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说了吧?”
杨胜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唇瓣上渗出一点血丝。
“那我……我应该怎么做?”他的声音涩得像砂纸。
何旭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杨胜见过太多次了。
在练习室里,每当何旭要说出某个特别损的招数之前,嘴角都会露出这种弧度。
带着一点不怀好意,带着一点“我教你使坏”的恶劣,还有一种“反正吃亏的不是我”的无所谓。
“你知道这节目除了舞台之外,什么东西最值钱吗?”何旭问。
杨胜想了想:“……实力?”
“屁。”何旭毫不客气,“是镜头。花絮镜头、备采镜头、练习室镜头、后台镜头——谁被剪进正片多,谁就能被观众记住。”
“只有被记住了,投票的时候才有人捞。”
“你要做的,不是去劝那些不服你的人。”
“你劝不动他们,也不需要改变他们。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然后,让他们自己变成小丑。”
杨胜眨了眨眼,没太听懂。
何旭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几乎要趴到桌面上。
“你想想看,你是A班的,十七岁,主题曲MV里镜头不少,网上热度也高。”
“你的组员里那几个D班F班的,有谁认识他们?没有。观众连他们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这种时候,谁会站在他们那边?”
杨胜沉默了。
“他们孤立你,排挤你,在练习室里阴阳怪气——谁看见了?只有你看见了。”何旭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但如果摄像机也看见了呢?”
杨胜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一点。
何旭看到他那个表情,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嘴角的弧度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