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他说,“你不是说我改调是违规吗?不是说我逃避声乐练习吗?怎么现在主动给我编和声了?”
周维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是主题曲考核。”他说,语气依然硬邦邦的,“现在是公演,情况不同。”
“哪里不同?”
“公演是舞台,不是考核。”周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舞台上的呈现效果比规则更重要。你的低音和声能提升整首歌的质感——作为音乐制作人,这是我的判断。”
何旭看着他,笑容没收。
“所以你不是因为可怜我?”他问。
周维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可怜过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意味,“我要是可怜你,主题曲考核的时候就不会给你四分。”
何旭笑了一下,从墙上直起身来。
“行,”他说,“那编吧。”
周维看着他,眉头还皱着,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跟沈一恒学坏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嘴越来越欠。”
“他跟我学的。”何旭纠正他。
周维嘴抽了抽。
——
晚上七点,练习楼里的音乐声渐渐稀了。
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吃晚饭,只有零星几个练习室还亮着灯,传出断断续续的伴奏声。
何旭从A组练习室出来的时候,身上的T恤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食堂还有四十分钟关门,来得及。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几步,经过B组练习室的时候,门没关严,里面传出来的不是音乐,是一种不太对劲的安静。
何旭本来没打算停。
他今天已经够累了,嗓子疼,胃也不舒服,只想赶紧去食堂喝碗热粥,然后回宿舍躺着。
但脚步在经过那扇门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慢了下来。
他偏过头,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
练习室里灯开着,人不多。
《Blade》B组的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练习室的各个角落。
有人靠在墙边发呆,有人坐在地上压腿,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气氛不对。
杨胜一个人坐在那里。
靠着墙角,膝盖蜷起来,双臂搭在上面,脸埋在手臂里。
他穿着那件再评级后的A班训练服,白色的衣领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圈,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被谁抓过。
其他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离他最近的人也隔了两三米的距离,像是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