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声音带着哭腔:“何旭哥,我们知道你是B班的,没义务教我们,但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们不想回家。”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闷闷的,“我们练了这么久,要是连站在镜头前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们练了这么久,练出什么了?”
何旭从地上坐起来。
不是因为他想教,而是因为这些人堵在门口,吵得他没法睡觉。
“练出什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因为用了一整天而沙哑得厉害。
没人回答。
严辰蹲在他面前,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身后的选手,有的低着头,有的互相看,没有一个敢接话。
何旭扫了他们一眼。
“练了这么久,副歌地板动作有几个能完整做下来的?”
沉默。
“主歌第二段的走位,有几个人能不撞人的?”
还是沉默。
“歌词呢?歌词总该背熟了吧?——别告诉我你们连词都没背。”
角落里传来一个极小的声音:“背了……”
“背了?那你唱给我听听。”
那个声音消失了。
何旭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不是生气。
他是觉得可笑。
“明天就要录了,今天来找我。”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抬不起头的重量,“早干嘛去了?”
严辰的眼眶红了。
“从主题曲公布到现在,四天时间,九十六个小时。你们在干嘛?前三天干嘛去了?非要等到最后一天才知道急?”
“我们练了……”有人小声辩解。
“练了?练了什么?”何旭的目光扫过去,那个说话的男生立刻缩了缩脖子,“你们F班我路过看过两次,一次在聊天,一次在玩手机。这叫练了?”
练习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有人开始抹眼泪,有人把头埋得更低。
严辰蹲在那里,手指攥着裤腿,指节泛白。
何旭看着他们。
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眶通红,有人连训练服都没扎好,衣角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
可怜吗?
可怜。
但他见过更可怜的。
他见过练了三年出不了道的练习生,在练习室里跪着哭。
他见过被公司放弃的练习生在走廊里蹲了一整夜。
他见过太多人拼尽全力还是够不到那个门槛。
这些人至少还有机会站在这个舞台上。
而他们把这机会——浪费了四天。
何旭想说“你们活该”,想说“回家吧别浪费时间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