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好了。
“那我去试试吧。”严辰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你一个人去?”
“嗯。”他整了整发带,“你们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拉开训练室的门,跑了出去。
有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沉默了两秒,也跟了上去。
“等等我。”
身后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F班二十个人,居然全部都跟去了。
——
何旭是在B班练习室的地板上被找到的。
准确地说,他正呈“大”字形躺在地上,运动外套垫在脑后当枕头,眼睛闭着,胸口缓慢地起伏。
上午带着B班练了四个小时的舞,嗓子已经不太行了。
吃过午饭后他本来想回宿舍躺着,但路过A班练习室的时候,又被杨胜薅走,去帮忙梳理为录制新排的走位。
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重新抠。
抠完一遍,又来一遍。
抠完第二遍,又来了第三遍。
等到所有人都能把副歌完整顺下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于是就到已经散场的B班练习室躺平。
地板凉凉的,透过薄T恤贴在脊背上,舒服得让人不想动。
练习室的灯还亮着,空调的嗡嗡声和走廊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混在一起,催眠效果绝佳。
他快要睡着了。
然后门被猛地推开了。
“何旭哥!!!”
何旭没动。
“何旭哥你在吗?!”
还是没动。
“何旭——啊!在这儿呢!地上躺着呢!”
脚步声从门口涌进来,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何旭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头顶上方凑过来好几张脸——有圆脸的,有长脸的,有戴着发带的,有眼眶还红着的。
二十个人,挤在B班练习室外,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最前面的是一个戴发带的男生,何旭记得他——F班的严辰,初舞台拿了D,主题曲好像掉到了F。
“何旭哥,”严辰蹲下来,语气诚恳得像在求神拜佛,“能不能帮我们看看?”
何旭闭上眼睛。
“不看。”
“就一会儿!”
“一会儿也不行。”
“明天就要录主题曲了,我们F班二十个人只能留一半,要是今天还练不出来——”
“那就回家。”何旭的声音从地板上闷闷地传上来,“该干嘛干嘛,别耽误时间。”
严辰的表情僵住了。
身后几个F班的选手面面相觑,有人脸上浮现出失望,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生从人群后面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