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慈提着鱼篓走了过来。
他是很生气的,他都在渭水旁钓了一整天的鱼了,眼见有鱼儿上钩了,愣是被刚刚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打断,鱼竿猛地一颤,已经咬钩的鱼也挣脱了出去,导致他今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吕慈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鱼篓,越看越觉得憋气。
他在想,等会一定要给那个打搅他钓鱼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然后……
吕慈看到了洞山。
他扯了扯嘴皮,脸上的怒意顿时散了大半,反倒露出几分失望。
“洞山先生,怎么是你啊?”
吕慈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妖怪在山里闹事,自己正好把对方打上一顿,发泄一下一整日钓不到鱼的郁气。
可来人既然是洞山,这顿打自然不能继续了。
洞山摊开双手,也是一脸晦气。
“别提了,我也是路过。”
洞山摆摆手,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崖上。他刚刚炼成的风雷双翅在背后缓缓散去,化作两道电光钻入体内,身上的道袍被风吹得凌乱,脸色看起来更是疲惫。
吕慈上下打量他一眼。
“先生这是从何处来,怎么如此狼狈?”
“朝歌。”
洞山提起这个地方,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他将自己进入朝歌以后遇见蓝魁,又被蓝魁带入兵器司,以及何仙姑忽然要抓他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说到巨阙被折断时,洞山又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
“那群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何仙姑也是仙人,为何盯着我一个炼器师不放?还有那个蓝魁,好端端地又冒出来一个地魁的名字,彼此称呼更是乱七八糟,一会儿大兄,一会儿大哥。”
洞山说到这里,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我总觉得他们的身份不对,却又没有证据。偏偏蓝魁那人憨厚得很,实在不像是什么坏人。”
吕慈认真听完,点头表示理解。
“先生这段时间确实过得不易。”
“何止不易。”洞山叹了一口气,“护身法器断了,朝歌也回不去了,炼器材料只剩下一点边角料,如今连住处都没有。”
吕慈听着洞山的遭遇,顿时感到了一份安慰。
原来倒霉的不止自己一个。
他如今也过得十分落魄,天尊让他来封神,如今金性就在他手心,他反倒一点灵应没有,不知道到底封什么神。
吕慈摊开手掌。
掌纹之间,一缕金光若隐若现,光芒沉凝,隐约带着一种不朽不坏的意味。
这便是李易交给他的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