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时浅没有挣扎,只是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皂角的清香。
陆止渊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到床边,将被褥铺好,然后退到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江临将时浅轻轻地放在床上,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时浅躺在床上,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两个人。
烛火在他们身后跳跃,将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伸出手,一手握住一个人的手腕,轻轻往下一拉。
两人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
江临坐在她左侧,陆止渊坐在她右侧。
时浅躺在两人中间,望着帐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朕有时候会觉得,这座皇宫是一座牢笼。把朕关在里面,也让靠近朕的人都被关在里面。”
她偏过头,先看了看左边的江临,又看了看右边的陆止渊,
“你们后悔吗?后悔靠近朕?”
江临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
陆止渊也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着。
两个动作,两种方式,却是同一个答案。
时浅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握着两个人的手,在温暖的烛火和两个人的陪伴中,逐渐进入了极乐境界。
窗外,月色如水,星河在天际缓缓流转,俯瞰着这座沉睡的宫殿,和宫殿里那三个坦诚相待的人。
翌日清晨,时浅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左右两侧都已经空了。
但枕边留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帕子上放着一朵还带着露水的白色栀子花,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她拿起那朵栀子花,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将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边。
她知道,这又是新的一天了。
朝会上还有奏折要批,朝堂上还有政务要处理,北境的战事还在等着她决策。但她的脚步,比往日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