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临让出的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三个人并排坐在炕沿上,时浅在中间,左边是江临,右边是裴夜。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瓦片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屋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陆止渊调试收音机时偶尔发出的电流杂音。
时浅低头继续看书,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些诗句上了。
她能感觉到左边江临的手臂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手臂,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也能感觉到右边裴夜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感受到他身上带着雨水和草木的气息。
她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也没有移动,任由自己夹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和气息之间。
傍晚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天空在日落前短暂地放晴了一小会儿,夕阳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将湿漉漉的草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时浅穿上外套,踩着湿润的草地,走到河边去看涨起来的水位。
河水比前几天浑浊了不少,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和枯枝,奔腾着流向远方。
她蹲在河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比想象中凉一些,但没有冷到刺骨。
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时晏在她旁边蹲了下来,也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说:
“等雨季过了,可以在河湾那边修一个小码头,放一条小船。”
“你会造船?”时浅问。
“不会。”
时晏诚实地回答,
“但可以学。”
时浅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看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山脊线,忽然说了一句:
“哥,你说妈要是能看到现在这个样子,会高兴吗?”
时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会的。”
时浅没有再接话,但她站在河边,看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妈,我过得挺好的,你别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