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走出控制室后,没有走远。
她在走廊尽头的一处转角停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沈明川说的那些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每一个字她都听清楚了,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脚步很轻,但她知道是江临。
他在她旁边站定,没有开口安慰,只是安静地陪着。
过了一会儿,时浅睁开眼睛,低声说了一句:
“他说他送我走是为了保护我。”
江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也许。”
时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但就算是真的,也不代表我就能接受。”
江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松开,转身靠在旁边的墙上,和她一起沉默着。
时晏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从控制室顺出来的文件夹。
他将文件夹递给时浅:
“你看看这个。”
时浅接过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一份人事档案,贴着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孩的脸,大约十七八岁,扎着简单的马尾,五官清秀,目光平静。
她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她翻到档案的第一页,看到姓名栏里写着两个字:
“沈念。”
编号栏里写着:
“S-007。”
时浅的手指停在了那个编号上。
S-007。她在废墟地下设施里看到过那个编号。
那十二个实验体中的一个,那个眼神让她莫名感到熟悉的女孩。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档案的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字,字迹和那封信上的相同,是她父亲的笔迹:
“该实验体于十二年前脱离设施,下落不明,推测已死亡。”
“脱离设施。”
时浅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一个实验体,怎么可能自己脱离设施?”
时晏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也许不是她自己跑的。”
时浅抬起头,对上时晏的目光。
她忽然想起了父亲那封信里的一句话。
“有时沉默也是一种保护。”
如果父亲当年能够为了保护她而将她送走,那他有没有可能,也用同样的方式,放走了另一个孩子?
她将那份档案合上,夹在腋下,转身朝着控制室的方向走去。她需要问清楚。
她推开控制室的门,沈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