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在夜色中继续向北行驶了一段,直到陆止渊在一片背风的丘陵间找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宿营地,才熄火停了下来。
周围是起伏的土丘和稀疏的灌木丛,没有灯光,没有丧尸的嘶吼声,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显得格外安静。
几个人简单分配了一下守夜顺序,便各自散开休息。
时浅先去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钻进自己的房间,躺了下来。
她闭着眼睛,却没有立刻入睡,脑子里还在转着白天陆止渊说的那个地质勘探基地的事。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下巴,盯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轮廓,思绪飘得很远。
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时浅没有问是谁,直接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侧身闪了进来,又轻轻把门带上。
黑暗中,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从那个熟悉的身形和呼吸的节奏,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江临?”她低声问。
“嗯。”
他在床边蹲了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睡不着,过来看看你睡了没有。”
时浅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半边床位。
江临犹豫了一秒,然后脱掉外套,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床铺不大,两个人并肩躺着,肩膀挨着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的起伏。
江临侧过头,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轮廓,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
“今天白天我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是真的在怀疑那个医生,就是……”
“就是吃醋了。”
时浅替他把话说完了。
江临沉默了两秒,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时浅在黑暗中忍不住笑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手指,轻轻握住:
“知道了,但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谁帮了我一次就怎么样,我有分寸。”
江临没有说话,但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她的掌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
“我知道你有分寸,但我就是忍不住。”
他说完,侧过身,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时浅没有抗拒,顺势靠近了一些,额头几乎抵上他的下巴。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黑暗中,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顺着眉心,吻到鼻尖,最后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