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练得满头大汗,手臂和肩膀都开始发酸,但裴夜没有喊停,她也就咬着牙继续。
他的教学方式和江临完全不同。
江临喜欢让她大胆尝试,错了也没关系,而裴夜则是一步步地扣细节,每一个动作都要练到他认为合格了才进入下一步。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从不浪费口舌。
时浅不得不承认,虽然裴夜的教学方式让她压力很大,但进步也确实很快。
一些她以为自己需要练好几天才能掌握的动作,在他的指导下,半天就已经有了雏形。
“休息一下。”裴夜终于开口。
时浅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石墩上,拧开水瓶猛灌了几口。
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余光扫了一眼裴夜。
他站在不远处,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她本以为今天的训练就会这样平淡地结束。但裴夜忽然转过身,朝她走了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今天教的,你学得很快。”
时浅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夸自己,只能客气地回了一句:
“谢谢,你教得好。”
裴夜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酝酿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犹豫:
“那你……觉得我教得比江临好吗?”
时浅抬头看向他,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锐利和冷漠,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近乎祈求的期待。
她忽然反应过来,他是在求关注。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裴夜又开口了,声音更轻了一些:
“你刚才练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发力点偏了。我帮你纠正一下。”
他说着,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引导她调整姿势。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口中听到过的语气。
“这里,姐姐可以试着用点力。”
时浅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愣在原地。
这个称呼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某个不太想触碰的角落。
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裴夜。
他依旧站在她身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探究般的目光,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时浅没有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