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江临的基础教学，时浅已经掌握了几个最基本的防身动作，虽然还谈不上熟练，但至少不会再出现脑子会了身体不会的尴尬情况。
第三天早上，当她照常走到空地上准备开始晨练时，却发现等在那里的人不是江临，而是裴夜。
他站在晨光里，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袖口扎紧，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干练。
他看到时浅走过来，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时浅脚步顿了一下。
她确实答应过让裴夜教她，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总是让她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加上他出手狠辣的风格，她很难想象他教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今天我来。”
裴夜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先热身，然后我教你几个实用的擒拿手法。”
时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开始绕着空地慢跑起来。
两圈热身后，她回到裴夜面前，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裴夜没有像江临那样先演示一遍，而是直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并不重，但恰到好处地限制住了她的活动范围。
“如果你被人这样抓住，第一步不是挣扎，而是稳住重心。”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大部分人被抓住的第一反应是往后缩，但这会让你失去平衡，反而更容易被控制。”
他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看着她：
“你来抓我。”
时浅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裴夜没有挣脱，而是顺势一带，将她的力道引向一侧，然后轻轻松松地反扣住了她的手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制住了。
“看清楚了吗？”
裴夜松开她，又问了一遍，
“看清楚了吗？”
时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看清楚了，但没看懂。”
裴夜没有表现出不耐烦，而是放慢了动作，将刚才的步骤拆解成三个部分，一步一步地演示给她看。
他讲得很细，甚至比江临还要细致，每一个动作的要领，发力的时机，身体的朝向，都一一说明。
他的声音依旧不大，但条理清晰，没有一句废话。
时浅跟着他的指导尝试了几次。
前两次都以失败告终，第三次的时候，她终于勉强完成了整套动作。
虽然还很生涩，但至少流程是对的。
“不错，很厉害。”裴夜说。